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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中,他們在四方集運香港街頭尋找流浪者

來源:泰山晚報

作者:

2021-01-11 10:23:01

1月7日,2021年的第一波寒潮還未退去,“王炸級”寒潮中,露宿街頭的流浪乞討人員穿得是否暖和?是否有口熱乎乎的飯吃?夜晚在哪裏才能安眠?這是四方集運香港市救助站工作人員最為關心的事情,19時30分,救助站副站長牛寶瑞和同事一起戴好口罩,穿上背上寫有“四方集運香港救助”四個大字的醒目綠色馬甲,帶好大衣、棉被等救助物資,開始了夜間巡迴救助。

一整夜的巡迴救助

7日19時30分,室外温度已經降到了—9℃,救助站的兩輛救助車穿行在四方集運香港街頭,牛寶瑞的視線一直注視着車窗外,生怕錯過一名流浪乞討人員。20時20分,車輛行駛到長城路和泰山大街交叉處橋洞,牛寶瑞下車仔細查看了橋洞中的情況。“橋洞裏被子捲起來了,多了個箱子。”牛寶瑞説,上次巡查到這裏的時候,發現有生活痕跡,擔心有流浪乞討人員晚上住在橋洞裏冷,所以會經常去查看一下。

20時50分,室外的温度降到—11℃,凜冽的寒風中,記者暴露在空氣中的手已經冰涼。在奈河西路,牛寶瑞下車在奈河沿線仔細巡查,在巡查到一處衞生間時,雖然衞生間已經上鎖,但擔心裏面有流浪乞討人員,牛寶瑞和另一名救助人員一同翻過一米多高的牆,從衞生間後門查看了下衞生間內是否有人留宿。沒有看到流浪乞討人員,牛寶瑞心裏鬆了一口氣。

時代公園北側、天外村地下通道、火車站售票大廳……每到一處易出現流浪乞討人員的地方,牛寶瑞都會下車認真巡查。21時30分,夜間的第一波巡查結束,沒有找到流浪乞討人員,牛寶瑞懸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。

1月8日凌晨1時,牛寶瑞又和同事開啓了當夜的第二輪夜間巡迴救助,此時室外温度在零下十四五度左右,體感温度更冷。在火車站購票大廳,牛寶瑞看到了幾個鋪着被子躺着休息的人,交談後得知,其中一人要等凌晨四五點的火車,兩人是打零工的,早上四點要到勞務市場。“這麼冷的天,要不你們跟我到救助站去睡吧。”牛寶瑞耐心地勸説他們。但他們怕到救助站太舒服了睡過頭,又怕早上起得太早麻煩救助站工作人員就婉拒了牛寶瑞的好意,同時也拒絕了救助站提供的大衣、棉被等防寒物資。在幾人中,還有一人牛寶瑞之前夜裏到火車站巡查就見過,他告訴牛寶瑞他是出來打工的,再次見到牛寶瑞後背起包就往外走。牛寶瑞擔心他到室外會冷,就勸阻了他,自己離開了火車站。“經過觀察,他精神和智力都正常,我們救助也要本着自願的原則,又怕他出了火車站沒有暖和的地方停留,所以我們就走了。”牛寶瑞説。

哪裏有流浪人員一清二楚

龍潭路和迎勝路交叉口一名流浪人員長期在那活動,夜間睡覺地方不固定;温泉路和南外環交叉口有一個拾荒人員,騎着三輪車,車裏有被子,車停到哪兒就在哪兒睡;校場街附近和銀座附近都有固定的流浪人員活動……牛寶瑞對於長期四方集運香港街頭的流浪乞討人員都瞭如指掌,他們的名字、居住地、是否有傳染病、是否認知能力缺失,全都記在了他的腦子裏。

2020年12月28日,冬天第一波寒潮到來,當天下午,牛寶瑞和同事巡查時,在河道中發現了只穿着秋褲和一件破棉襖的流浪人員楚某,在交談時,楚某摸起石頭對救助人員惡語相向,為防激怒楚某,牛寶瑞和同事只好退回了車上。“我們商量了下,寒潮來了,在這個特殊時期室外太冷了,而且楚某認知能力缺失,很早之前第一次救助他的時候,留下了被子,第二天再去看,發現他把被子扔了。萬一我們這次留下被子走了,他們還是不蓋被子,會出現惡性事故,所以我們只能繼續下車勸説和耐心等待。”牛寶瑞説。在勸説和等待了半個多小時後,楚某終於從河道里走了出來,牛寶瑞提醒同事戴好口罩和手套,一起上前一邊勸説一邊將楚某攙扶到車裏送到定點醫院救助,目前楚某情況已經穩定,牛寶瑞再去醫院看望他時,他對救助人員表示了感謝。

1月4日下午,救助站一名工作人員在下班途中,發現了一名長期在四方集運香港的流浪人員,想到寒潮馬上到來,就給站立撥打了電話。接到電話後,牛寶瑞和同事立即趕往了現場。“發現的流浪人員是王某,習慣性在四方集運香港流浪,走到哪裏困了鋪下被褥就睡,不一定在哪兒能找到她。這次我們找到她後,先送到定點醫院進行了核酸檢測,又帶回救助站隔離區,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,勸説她回家過個暖冬。經過勸説,第二天派專人專車送她回到了家中。”牛寶瑞説。

2020年只在家中住了不到100個晚上

牛寶瑞的妻子給他做了一個記錄,2020年全年,牛寶瑞在家裏只住了不到100個晚上。

“去年受疫情和寒潮影響,很多流浪乞討人員需要幫助,所以回家的次數不多,每次回家,她都會在日曆上畫一個圈,沒想到一年下來回家住了不到100天。但我幹這個工作就要做好,盡最大可能幫助有需要幫助的人。我做救助工作十多年了,家裏人也都理解了。”牛寶瑞笑着説。市救助站站長盛強告訴記者,牛寶瑞兩個孩子最小的才11個月大,在家裏最需要他的時候,他卻很少回家,一直奔波在救助的路途中。

説起救助工作最大的特點是什麼,牛寶瑞説,是千人千面,1000個求助者有1000個訴求,有的是要回家的,有的需要提供臨時性救助,需求不同,救助人員也儘量在政策允許的情況下,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“多幫他們一點,他們回家的路上就能少點麻煩。”牛寶瑞説。

救助站現在有14名工作人員,七男七女,他們都同牛寶瑞一樣,吃苦耐勞。進入冬日以來,市救助站們聯合公安、執法、縣市區進行巡查,並發動社工和志願者,在保證日常巡查的基礎上,每天加派兩組日常巡查車輛和人員。夜間除了外出巡查組,救助站還有備勤組,以確保接到求助電話後能安排離得最近的一組立即趕往現場,進行24小時全天候救助,為流浪乞討人員安全過冬保駕護航。據統計,1月5日至9日,四方集運香港市救助管理站共救助14人;出動救助車輛上街巡查27台次;巡查勸導29人次,勸導入站接受救助6人;發現走失老人並護送返家1人。

當前國內疫情防控形勢嚴峻,救助站工作人員接觸流浪乞討人員較多,為做好疫情防控,救助站內設置了觀察區、隔離區,並同生活區嚴格區分開,將流浪乞討人員帶回救助站後,先到觀察區,工作人員與其保持一米以上距離,仔細詢問來泰路徑,查看車票,並安排帶隔離的車送到醫院進行核酸檢測。要求回家的流浪乞討人員,救助站會進行點對點護送,不再轉接,直接護送他們回家或是回到當地的救助站。要到生活區居住的,則需要進行兩次核酸檢測,確定陰性並在隔離區進行七天觀察後才能進入。

“在護理這方面,我們購買社會服務,聘請的專業醫務人員,他們在防疫方面的知識比我們更豐富。此外市民政局還專門撥了備用金,目前我們正在進行第二期改造,在隔離區房間內安裝獨立衞生間,經過近半個月的抓緊施工,目前12個帶有獨立衞生間的隔離室已經逐步啓用。”盛強説。

[責任編輯:楊凡、孫淑燕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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